他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对这些书籍不屑一顾,而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些文字与他怀中的册子不同,更加流畅蜿蜒,是花剌子模人使用的文字。他依旧一个字也不懂,但那种文明的痕迹,在毁灭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脆弱而悲凉。
就在这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死死捂住口的呜咽。
巴特尔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弯刀,对楼下打了个手势。另外两名士兵立刻停止了动作,警惕地靠拢过来。
声音是从一个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柜后面传来的。老兵示意了一下,巴特尔和另一人一左一右,缓缓靠近。
“出来!”老兵用生硬的突厥语喝道,这是这一带通用的语言。
柜子后面没有任何回应,但那细微的、因恐惧而无法抑制的喘息声更加清晰了。
老兵不耐烦,上前用刀尖猛地挑开了虚掩的柜门。
柜子后面并非墙壁,而是一个狭窄的、通往更里间的暗门,此刻门缝微开。就在柜门被挑开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暗门后窜出,试图冲向窗口!
是个穿着破旧仆役衣服的少女,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但那双惊恐睁大的、如同秋水般的眸子,让巴特尔瞬间认出了她——正是昨日在广场上见过的那个蓝袍少女!只是此刻,她那身显眼的华服已然不见。
“抓住她!”老兵反应极快,一把抓向少女的胳膊。
少女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另一名士兵也上前帮忙,轻易地制住了她瘦弱的身躯。她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
“嘿,没想到这破地方还藏着个好货色!”老兵捏着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昨天在广场上就没捞着,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另一名士兵也嘿嘿笑了起来。
巴特尔站在原地,感觉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他看着那少女因恐惧而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滚落的、混着污垢的泪水,昨日广场上那种莫名的悸动再次涌上心头,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