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武皇心中何尝不怒?一个炼窍境的晚辈,竟敢对自己流露杀机,若非古青松在其身侧,换做平常时候,他早就一掌诛杀。
宁渊看着血海武皇,而后目光流转,看向风无常,看向雷冥,看向邱云山……
看向雷庭,看向宁枭,看向那六宗两族……
他没有撂下任何一句狠话,因为狠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要把这些人的面孔,牢牢地记在脑海中。
莫使我一朝摘得月,定教这九人下黄泉!
在众人注视下,宁渊的身影,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天道山,在古青松的带领下,缓缓消失在天际。
“太上,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啊!”风无常道,身为太虚宗宗主,他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
那宁渊天赋妖孽,如今又结下死仇,他仿佛窥见了未来某一日……
血海武皇面无表情,沉吟片刻后,他不屑摇头:“我太虚宗立宗万年之久,得罪过多少势力?又结仇过多少天骄?”
“妖孽者、轮回者、气运者……多少惊才绝艳,多少百代怪胎,比那宁渊天赋更强者何止少数?但最终,还不是陨落在太虚宗的底蕴之下。”
他望着百里冰封天道殿,淡淡道:“如今那宁渊,结仇我等六宗,莫非你认为,以我等六宗之力,还畏他区区一人?”
风无常闻言,看了看雷冥等人,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是啊,自己过分忧虑了。
万年底蕴,岂是一人可以颠覆?
“妖孽者,过刚易折,他想要复仇,也得看看他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最终,六宗两族,离开了天道殿。
百里寒境,成为坤州武道界,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
眼前残阳如血,如血的不仅是残阳。
身后寒天霜境,如霜的也并非百里。
在宁渊转身的刹那,黑暗,瞬间将其吞噬。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扯入九幽,不断下坠,失重如溺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