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新枝萌发(3 / 4)

李文博等“新枝”在各自岗位上崭露头角,其务实之风与锐意进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信阳官场荡开层层涟漪。然而,朱炎的目光已越过这些初绽的嫩芽,投向更深层的根基——如何将新政的理念,如同血液般灌注到维系秩序的武力核心之中,尤其是那支扎根乡土的乡兵队伍。

乡兵整训,经孙崇德与新任协理李文博的协力推动,队列操练、兵器使用乃至简易的联防战术已初具模样。但朱炎深知,一支仅有武技而无魂灵的队伍,不过是无根之木,难当大任,甚至可能沦为祸患。他需要的,是知其为何而战、认同其所护卫之秩序的武力。

这一日,朱炎召见了孙崇德与李文博。

“乡兵操练日勤,阵列渐熟,此乃孙将军与文博之功。”朱炎先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然,兵者,凶器也,驭之有道。乡兵散处乡野,若无精神维系,不明职责本分,日久必生懈怠,或为豪强利用,或滋扰乡里,与流寇何异?此非我设立乡兵之本意。”

孙崇德沉吟道:“部堂所虑极是。以往官军,亦讲‘忠义’,然多流于空泛。乡兵更甚,其本为农,入伍只为保境安民,若要以大义相责,恐难深入其心。”

李文博闻言,想起自己下乡调研时的见闻,开口道:“部堂,将军,卑职在乡间所见,乡民虽朴拙,然对其赖以生存的土地、对其亲邻家族,却有最质朴的守护之心。他们或许不懂忠君爱国之大道理,却深知保甲巡夜使其夜能安枕,新式农具使其仓廪渐实,官府清丈田亩、推行官秤使其免受盘剥。若能将守卫‘此乡此土’、护卫‘此亲此邻’、以及捍卫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公道’,作为乡兵之魂,或更能引起共鸣。”

朱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文博此言,切中肯綮。大道理需落到实处,方能入脑入心。我意,在乡兵体系中,试行‘训导’之制。”

他详细阐述构想:“其一,于州衙兵房之下,设‘乡兵训导所’。不设专职官吏,而是从经世学堂高年级生徒、观政士子乃至州县衙门中,遴选一批通晓文墨、明晓新政、善于言辞的年轻士子,经短期集训后,派往各州县,担任‘临时训导官’。”

“其二,训导之内容,非空谈忠义。而是结合保甲实例、农具推广、市易公平、讼庭公正等乡民切身感受之事,宣讲新政如何带来安宁与秩序,阐明乡兵之职责,正在于持戈卫此‘安宁’、护此‘秩序’。同时,亦需宣讲军纪,强调‘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使其知为何不可扰民,为何需听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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