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汇总到周文柏手中时,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这刘员外盘踞平昌,行事之猖獗,远超他的想象。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密报朱炎。
信阳行辕内,朱炎看着周文柏送来的详细报告,眼神冰冷。他料到会有阻力,却没想到这平昌县的蠹虫已然烂到如此地步。这已非简单的阻挠清丈,而是祸害地方、侵蚀国本的蠹贼!
“是时候了。”朱炎放下报告,对侍立一旁的猴子下令,“拿本官令牌,持此证据,着你带一队精干亲兵,即刻赶赴平昌。会同周赞画,以雷霆之势,将刘员外、户房张经承及相关涉案胥吏,一并锁拿!注意控制其家宅、账房,查封所有文书账册,不得有误!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猴子眼中厉色一闪,接过令牌,转身便去点兵。
朱炎又对身旁书记官道:“即刻起草文书,以湖广总督、兵部右侍郎名义,公告平昌县及周边州县。列数刘氏及涉案胥吏勾结水匪、盘剥乡里、欺隐田粮、逼死人命等诸般罪状,明正典刑!重申清丈田亩、均平赋役乃朝廷德政、安民之本,凡有胆敢阻挠、散布谣言、煽动民变者,刘氏便是前车之鉴!”
他深知,处置此类地头蛇,必须快、准、狠,以绝对的力量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其尚未反应过来,或串联起更大反抗之前,一举击溃!不仅要惩治首恶,更要借此立威,震慑所有心怀不满、试图阻挠新政的势力。
两日后,平昌县城。
正是晌午时分,街上人流如织。突然,一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总督亲兵在猴子的带领下,径直闯入刘府。府中家丁还欲阻拦,被亲兵几下便打翻在地。猴子径直入内,于花厅中将正与妾室饮酒作乐的刘员外当场拿下。几乎同时,另一队人马直扑县衙户房,将正在核算账目的张经承及其两名心腹胥吏一并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