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黑豚抱拳,眼中燃起战意。
“韩子(法曹),立即筹备一批物资:粮食五百石,盐一百斤,铁料若干,以及……我们新制的那些便于骑兵携带的轻型皮甲一百副。以最快速度运往挛鞮部。要让所有草原部落看到,与我郇阳结盟,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下官即刻去办!”韩悝(法曹)躬身应道。
“犬,”秦楚目光锐利,“你的人,要像沙子一样渗入阴山以南。重点做两件事:一,不惜代价,摸清这‘骨都侯’的底细,他的部落来源,真实兵力,以及他整合诸部的手段是威逼多还是利诱多。二,在那些尚未完全倒向骨都侯的部落中散播消息,就说挛鞮部得郇阳全力支持,兵精粮足,更有破敌利器;而那骨都侯名不正言不顺,外强中干,跟随他只会被推去与强大的郇阳和挛鞮部血战,成为炮灰。”
“是!主人!”犬郑重点头。
“另外,”秦楚看向一直静听的墨者孟谦,“孟谦先生,草原骑兵善于野战,却拙于攻坚。可否请先生构思一些适合在草原地带,帮助挛鞮部建立简易营垒、设置防御障碍的工事之法?不求坚固如城,但求能迟滞骑兵冲击,保护部众牲畜即可。”
孟谦肃然拱手:“秦令所虑周全。墨家确有‘立栅结寨’之法,因地制宜,可阻骑射。谦愿将此法传授于挛鞮部。”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郇阳这座战争机器,再次为北方的变局高效运转起来。
黑豚率领的三百边军精锐,携带着重弩与火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北上的道路上。满载物资的车队也在韩悝(法曹)的调度下,迅速启程。犬手下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更快一步融入了北方的风沙与草原之中。
秦楚坐镇郇阳,心却已飞到了阴山脚下。他知道,这将是一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战斗。不再是单纯的城池攻防或边境冲突,而是一场争夺草原人心与主导权的博弈。郇阳的北疆战略,迎来了最关键的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