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凋敝。街道泥泞,房屋低矮破旧,行人面有菜色,眼神麻木。看到他们这一行甲胄鲜明的军士,居民们纷纷躲避,如同受惊的兔子。
秦楚没有直接去官署,而是在城内缓缓行走,仔细观察。他发现城中仅有的一条所谓“市集”,也只有寥寥几个摊位,贩卖着一些山货和粗糙的陶器。整个城市死气沉沉,毫无活力。
终于来到官署,只是一处稍大些的院落,门庭冷落。得到通报后,一个穿着皱巴巴吏服、须发花白的老者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老儿郇阳狱椽(yuàn)臼(jiù),拜见县令大人!”
秦楚上前将他扶起,温和道:“臼椽请起,不必多礼。带我看看衙署情况,并将目前城中户籍、田亩、仓廪账册取来。”
老狱椽臼见这位新来的年轻县令态度平和,稍稍安心,连忙引路。衙署内同样破败,案几积尘,竹简散乱。所谓的账册更是残缺不全,记录混乱。
秦楚心中已有计较。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吩咐臼召集城中所有吏员,包括负责治安的少量兵卒。
半个时辰后,七八个形容萎靡、衣着破旧的吏卒忐忑不安地聚集在衙署正堂。
秦楚站在堂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厅堂:
“我,秦楚,受君命,为郇阳令。过往种种,概不追究。”
一句话,让下方众人松了口气。
“但从即日起,郇阳,需立新规!”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也变得锐利:“第一,整饬城防。黑豚!”
“在!”黑豚踏步出列。
“由你负责,征调民夫,以工代赈,三日之内,修复所有城墙缺口!选锋营兵士协同监督、护卫!”
“诺!”
“第二,清查户籍田亩。韩悝!”
“在!”韩悝应声。
“由你主导,臼椽协助,重新登记全城人口,厘清田亩归属,隐匿不报者,严惩不贷!”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