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羽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子强撑出来的刻薄,但那双紧紧抓着地面的爪子却明显松开了一些。
“很抱歉,还活得好好的。”
纪遇理了理因为快速飞翔有些凌乱的羽毛,语气平淡。
她敏锐地捕捉到彩羽那张紧绷的鸟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庆幸。
在这个鬼地方,一个能预知风险、脑子好使、还能全须全尾回来的队友,比什么神兵利器都管用。
看来,面前这位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不想失去自己这条大腿。
虽然这么想显得有点自恋,但纪遇还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无声的依赖。
彩羽没再说话,重新把头埋进翅膀里。
只是这一次,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这一夜在这个充满霉味和血腥味的笼子里显得格外漫长,又似乎过得飞快。
第二天还没亮透,那个令人作呕的嗓音就把所有人从浅眠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都滚出来!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我是养了一群废物吗?!”
铁笼的大门被暴力踹开,五个人或是爬行、或是踉跄地从各自的藏身处钻了出来。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站在猪头团长身后的,还有几只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珠赤红的野兽。
它们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压抑着饥渴的低吼,看着就能一口把人吞了。
……好吧,主要是能一口把纪遇吞了
而在猪头团长的脚边,正躺着一头奄奄一息的棕熊。
它看起来像是昨天的表演者,身上穿着滑稽的裙子,但此时肚子已经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正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让你们看看,这没用的东西的下场,连个球都顶不好。”
猪头团长厌恶地啐了一口,手里的皮鞭高高扬起,裹挟着劲风狠狠抽下。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棕熊的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哀鸣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