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自己的队友的状态,只是心情沉重地扑腾着彩色翅膀,缓缓飞向自己的工作地点。
她清楚,她必须尽快适应这里。
下一刻,那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小小的、覆盖着斑斓羽毛的身体,推到了马戏团入口处那座孤零零的检票台。
“扑棱——”
纪遇顺着力道扇动翅膀,稳稳落在了那张破旧的木质高台上。
高台的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不断钻入她的鼻腔。
台面上方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微弱,像一颗垂死之人的眼球,将涌动的人影拉扯得鬼魅而扭曲。
纪遇的身侧还有几个血淋淋的兔子头,这些兔子头下面就直接连着木制的小方块,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带着点恐怖。
见纪遇飞了过来,兔子头们纷纷打量了纪遇好几眼。
纪遇:……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但她没有时间深究。
因为正在五个人各自到达自己的职位之时,观众就来了。
他们从黑暗中浮现,一张张脸孔在昏光下显得模糊不清,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狂热像潮水般扑面而来。
作为一只鹦鹉,纪遇的视觉被动地变得极其敏锐。
她灵动的眼珠微微转动,看似只是动物的好奇,实则已经将眼前的“观众”迅速归类——
这些人神色各异,但是大概能被分成三类。
一种是看着就有病的狂热粉丝,自从出现在纪遇的视线之内,她们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这马戏团内部那些沾染着发黑血迹的表演道具,向饥饿的狼看见生肉似的,就差扑上去了;
还有看着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的几人,从远处晃悠着就来了,全身肌肉似乎都已经耗尽能量,任由本能驱使着他们进入了马戏团的排队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