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中确有遗憾,但自然不能这么承认。于是端起茶杯浅饮几口,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官已经年迈,就是不想服老都不行。即使没有出现叛徒,早晚都要退下来,若非陛下不允,我连这个兵部尚书都不想干,还不如颐养天年。”
“大人毕竟曾驻守边关,对西戎之事了如指掌,如今眼看开战在即,当然还需您主持大局。”封简宁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之前犬子在大人麾下做事,虽说如今被贬至寒州漠阳县,但是毕竟多次受到您照拂。奈何以前大人公务繁忙,竟未能亲自拜谢,今日还要多谢大人拨冗一见。”
邢勉面上不动如山,可当他听到寒州二字,心底仍旧不由叹息,语气都淡了几分,“道谢就不必了。封砚初这个晚辈,老夫还是很欣赏的,为人聪慧有分寸,知进退,却也不失骨气。”
封简宁笑道:“还要多谢大人教导,他虽说去了寒州,但也将当地治理的不错,不仅惩治了劣绅,还将其名下的田产分与贫户;又重开了县学,使得孩子们有书可读;更是将当地为祸多年的马匪尽数除去。”他说到最后仔细留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
可邢勉是何人,又怎会让人看出来,捋着胡须哈哈哈大笑,“果然不错,是个当官的好苗子,如今大晟就需要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官,武安侯府当真好教养。”
封简宁趁机说道:“这些马匪多年这么多年作恶不少,最开始是劫掠过路行人,商队;可到最后愈发猖狂,竟然劫到当官的头上。”他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听到此处,邢勉放下端起的茶盏,他没想到武安侯这么倔强,还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于是似有所指的叹气道:“是啊,那些人太过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