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初并未接话,而是看向何怀仁,“对了,何乡绅。这孩子的父亲欠了你家的钱财,而你何家竟将他的母亲和姐姐抓了。前些日子,他父亲也被何家人殴打致重伤,最后不治而死。这是欠了多少钱呐,哪至于让人赔命?正好大家都在,说出个数目我听听。”
何怀仁立即起身,拱手行礼,“请大人明鉴,何家乃是漠阳县的乡绅,绝不会作出这等恶劣之事,此乃子虚乌有,不过是有人眼馋我何家富贵,侮蔑而已。”
“哦?这么说此事是假的?”封砚初面上看似带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禁心头一滞。
“自然是假的,我何家一向与民为善。”何怀仁心中暗恨县令不按常理出牌,更觉得对方为一个不足轻重的贱民出头,就是给何家难堪。
封砚初也没废话,对一旁的暮山道:“拿出来给何乡绅看一看。”既然今日要赴何家的宴,所以,昨日他早就让人去了一趟墩子家,果然翻找出一张借据和抵押的契书。
不仅如此,还朝其他向何家借钱之人打听了一番,并要来了各种契据,但此刻并不是将它们拿出来的好时机,所以,暮山只将其中两张契据拿到何怀仁眼前。
封砚初从中随意挑出一张,冷笑着,“借银十两,一年后还五十两,若按期未还,自愿将三亩良田抵押于何家。”
又捻起另外一张,“今方大有借何家银五两,麦一斗,半年后,还银二十五两,还麦三斗,若到期未还,则拿妻女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