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男孩。
他下车后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看眼前破旧的仓库,浅淡的眉头轻轻一蹙,“人在里面?”
“是。”女人立刻侧身让开,“人都在里面,分开看管。”
祝昼微微颔首,动作很轻,像是连点头都要节省力气。
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男人,一个留在车旁,一个跟了上来,始终与他保持半步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女人见状,连忙在前引路,“里面已经清过场了,安全。”
祝昼没说话,抬脚往仓库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
跟在他身侧的男人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可对上自家少爷沉静的侧脸,只是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仓库门被推开,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的浊气扑面而来。
祝昼脚步顿了顿,眉头又皱了皱,却没后退,径直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临时接上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那些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上。
近二十人,分两拨关押。
左边那拨是首领和他的几个心腹,右边那拨是领头的那批人。
首领双手被束缚带反剪在身后,头上的头套已经被摘掉,此刻正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听到脚步声,他先是一怔,看清来人只是个半大孩子后,随即嗤地一声,“你们就派这么个小屁孩过来?”
他盯着面前这个病恹恹的男孩,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多重视这事,要亲自审问,把我们从监狱接回来呢。”
一个快死的小孩,也敢来审他?
祝昼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仓库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边的人。
很慢,很淡,像是在看一堆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