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大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不喜欢他,但也不希望他死掉。
毕竟人很难希望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真的因为自己死去。
斗篷系带系的很慢,但再慢也有系好的时候,煊烈放下手,灰眸深深望着她:
“念在我放你走的份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剩下的话湮灭在唇齿间,他没有再说下去。
高月也当没听到,说了声我该走了,就爬到了依旧趴伏着的飞琼的背上。
裂炽雕在她爬上来后直起身,高月的视野一下子拔高了。她望着底下的煊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能不能……你们能不能以后不要在外面抓雄性或是雌性了?”
说完有点后悔,她用什么身份来要求对方,能自己逃走就不错了。
煊烈笑了笑说:“好,不过我只能答应我管得住的时候,让大家不再那么做。”
高月:“这样就够了,谢谢。”
那是大族长时期延续的习惯,绵延了三百年的习惯已经足以变成风俗,确实不容易管控,但她相信以煊烈的手段可以做到。
煊烈仰头看着她,沉默片刻后,露出一个灿烂明朗的笑:
“一路顺风,平安和亲人团聚。”
高月也微微一笑:“嗯,承你吉言,再见。”
这次护送高月的五名五阶兽人在雨中跟煊烈半跪行了个礼,也上了各自巨化种的背上。
金灿灿的裂炽雕们和另外两头巨化种一起振翅飞起。
大雨滂沱。
这一刻高月的恐高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下激动,她拉低兜帽,以免雨水打到脸颊上又从脸颊滑入衣领中,自由让她雀跃不已。
看着头顶越来越近的乌云都畅快地想要大笑,想要振臂高呼。
片刻后她低头,看到羽宫在视野中不断缩小。
不过她超绝的视力依然能穿透落雨,望见站在夜幕中云台上茕茕独立的煊烈。
她看到他情不自禁走出了屋檐,化作了一头金红色羽毛的裂炽雕,这也是她见过气势最雄浑,最威风凛凛裂炽雕。
金红色的裂炽雕振了振翅,似乎想要追上来。
高月登时吓得脸色大变。
不过幸好最后他的翅膀又落下,化回了人形赤着上半身倒在雨幕中,朝她潇洒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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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不相关:
其实在这里彻底诀别也挺好的,半年后,高月听到他成为流浪兽的消息,很完美,很有悲剧性。
不过还是得回收下伏笔,煊烈会通过水红知道高月有兽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