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扬风第一次给她送做衣服的材料里就有皮绳,很快就能翻到,不过高月不想面对他,故意磨蹭,硬是磨蹭了五分钟才把东西全部找齐。
等她拿着皮绳、黑蜡石,还有记录用的兽皮卷回来时,却见煊烈已上了床,正披着金色的袍子舒适地斜倚在床头,金红色的中长发斜披在肩侧。
他眉骨很低,眼窝深陷,眸光冷淡而锐利,整个人像一柄没有刀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拒人千里,笑的时候又有种轻俊气。
六阶兽人的寿命接近三百岁,三十四岁对六阶兽人来说还很年轻,煊烈的外貌依然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没人会因为他外貌年轻轻视他,因为太锋锐了。
见高月拿着工具傻乎乎站在原地,煊烈轻笑:
“过来。”
这一笑唇角轻扬,那双薄暮灰色的冷冽眼眸漾起几分风流意味,冲淡了冷意,只余下慵懒的撩人气息。
高月只好上了床。
她跪坐在煊烈身边,将皮绳的一端搭上他的左肩,从肩峰开始往右拉。
手指不可避免地压下去,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柔韧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她。
于是一直抵着眼睛,没有抬眼。
快速的量完后,她用黑蜡石尖锐的一角在厚实的兽皮卷上记下了下数字。
托上一任兽神雌使的福,这里的文字和数字都很熟悉,她可以直接用阿拉伯数字。
接着高月再量他的胳膊。
左手按着他的肩膀,右手捏着皮尺往下拉。
手臂修长,跟铁石般坚硬,能感受到大臂和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但高月自穿到兽世后看了太多男色,已经没有触动了。
不过床上终究是个危险的场所。
她快速记录下胳膊长度,收起了兽皮卷,准备下床。
煊烈不满:“这样就好了?”
高月回头。
煊烈:“胸和腰不用量?又打算凭感觉瞎做是吧?重量。”
高月只好继续。
煊烈张开胳膊让他量自己的胸。
高月垂着眼,不看他,捏着皮绳从他身体两侧绕到背后,姿势宛如将他虚虚环抱住,将皮绳收紧。
他袍子没有好好穿,是披着的。
胸肌很大,半遮半掩,肌理是微微的蜜色。
环抱时脸无法避免地凑近。
对方身上的香气侵入鼻腔,这香气和天火穹树的树枝燃烧后的气味一模一样。
那是种似沉香似檀香的木质香调,还夹杂着像硫磺的硝烟味,因为天火穹树的树根扎根在地底深处的岩浆河中。
煊烈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高月。
所有雌性都是恨不得贴上来,想拿下他立刻结侣,就只有这个家伙不愿意跟他接触。
他想,或许就是因为她这态度和其他雌性不同,让他觉得新奇,所以才格外多注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