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别说家丁能不能挡得住,不跟着暴民一起打砸抢,就算是念旧情了。
肖三碗也加入进来:“我说各位老爷,你们也就别犟了,九万斤粮食可是你们亲笔写信要来的。我等只想好好活下去,我们能活,各位老爷也能活。”
陈老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死了爹妈一样。
没办法,为了活命,他们也只能按照要求来做。
没多大一会儿,各富商的家里就来人了。
聂松站在商号门口,刘臣、崔利坐在大堂中间。
商号阁楼上,孙大人目光清亮。
而他身边,还有一人。
“大公子,还需要往窗边去一点吗?”雷镖师垂手而立,他千里奔波到随州,是传信也是投奔。
自己替相国夫人寻找大公子多年都无音讯,不知为何,相国夫人突然断定他就在随州。
十天前,相国夫人找到雷镖师,说他的妻儿父母已经被送往随州。
还给了他一封信,万两银,让他到随州寻找家人。
雷镖惊疑不定,这才知道相国夫人早就知道自己也与相国大人联系。
她多年隐忍不发,等得就是孙相国习以为常,以为尽在掌握中。
为了家人,雷镖师无奈叹气。
他只能接了夫人的信与银票,沿途追上家人,来到随州。
他在距离随州两百里的时候追上家人,也想过想过带着家人银票消失。
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夫人能放心把信与银票交给自己,就是笃定他只有这条路可走。
快十年了,家人不知道,他每日都生活在被相国大人威胁的恐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