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双手擒住肖雪芽消瘦的肩膀,一字一顿:“我说,你!姐!死!了!!”
肖雪芽不耐烦得表情没变,眼睛里突然滚落一颗圆圆的眼泪。
周文轩明白她的悲伤,说道:“我爹死的时候我还在跟人斗蛐蛐儿呢。下人来找我,我也没回府,一直斗到半夜才回去。”
肖雪芽颤着声:“那你不伤心吗?”
“当然伤心啊!”周文轩表情夸张,“就是因为太伤心了,总感觉任何表情都差点意思,所以干脆什么表情都没有。”
“呜呜,可是……可是我想哭。”肖雪芽垂下眼角,说话间呜咽出声。
“那你就哭。”
周文轩话音刚落,肖雪芽就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额头抵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感受到胸口前面的湿意,周文轩眼眶也红红的。
那天他回到侯府,只见满府白幡白麻布飘荡。
以前特别讨厌的老东西终于没了,他却感觉这侯府缺了一角,院墙都挡不住风了。
周文轩轻轻抚摸着肖雪芽的头顶,一下一下。
“哭完了,事儿也就过了。然后带着她那份,好好活下去。”
“嗯,”肖雪芽在他怀里点头,压抑的哭声不再压抑了。
“呜呜,姐姐,我的姐姐……”
肖成博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姐姐的腿。
他不知道大姐,也不知道现在躺在地上的爹,跟之前躺在床上的爹有什么区别。
他只知道,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