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的春天,谋县堤坝决口,他被人推出来顶罪,流放到随州。
这人是个好官,就是有些轴。
刘臣说他很是拥护“女人不得出门抛头露面”这一条,所以哪怕流放了,也不让妻子女儿出门。
他自己每次下山交炭,背一背篓,再挑一担,硬生生的把自己累病。
母亲与妻子亡故、大女儿失踪,小女儿抛头露面养家,更是他的心病。
所以哪怕生活好些了,他依旧缠绵病榻这么些年。
但赵暖怜惜肖雪芽,所以愿意因为她,去看看让她不喜的肖予。
“那周大公子一起去吗?”一向文静,笑不露齿的肖雪芽难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满眼期盼。
周文轩眼睛一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上下打量肖雪芽,目光挑剔。
肖雪芽这才惊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她笑着看向林静姝:“夫人,我爹此生最敬重的就是武安侯,听闻侯爷去世那日,他嚎啕大哭了一个时辰。所以我想邀请大公子一起去我家,说不定他的病能好得快些。”
“好孩子,这个要求还是能满足你的。”林静姝感情更细腻些,她见不得这么好的女孩儿受苦。
肖家烧炭的山头距离随州不远,整座山头有一半已经全部爬满了葛根藤。
肖予来了十八年,还生了两个孩子养大,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子本事的。
院门要摇摇欲坠,院子里横着一排泥巴加草糊起来的房屋。
房屋看起来很潦草,但比其他人的窝棚来说,算很不错了。
院子里挺干净,还铺着几块已经被踩进泥巴里的石片,下雨走路不沾泥。
“姐!”一个小男孩冲出来,跟赵宁煜比起来单薄太多。
“成博快叫爹起身,咱们家来客人了。”肖雪芽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催促弟弟去喊自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