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沿途携带的树木,撞上河岸,又被推上河堤,刮在城墙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此时雨却意外的停了,月亮露出脸。
出山口那一片都是明晃晃的,从赵家山进城的木桥早就不知去向。
轰隆隆的,本该出山后右转水流,因为动能太猛烈来不及刹车,只能撞上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预警后快速后退,依旧被溅起的浪头扑了一脸水。
站在南边山上的民众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洪水一寸一寸冲入城中。
能哭出来的,大喊的,都是家里有些家产的,比如乔家村那些人。
被仆人围着的富商们,眉头紧紧皱起。他们有损失,但没关系,这些损失都会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之所以皱眉,那是因为洪水入城后会留下一地稀泥。祛除这些稀泥不用自己出力,但会占用下人很多时间,影响自己享受。
更多的人是麻木,不管地上还是湿的,就坐下。
这些人面上神情无悲无喜,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孑然一身,洪水也带不走什么。
唯一让他们起波澜的就是,官府出面让避灾了,明天有没有可能给一顿吃的。
水拍墙壁,连虫鸣也寂寥。
聂松的手下从未这么积极的、主动按照以前的队伍划分。
一只手带着一部分人巡逻,防止有人闹事。
瘸子则带着一部分人,把指挥权交给了崔利、刘臣等人。
而崔利、刘臣他们所处的位置始终在富商,与普通百姓的分界线上。
“咳咳咳……我说刘老头,你不给山上的人打个信号吗?”
刘臣听到这话表情一僵,他先是看了一眼赵家山方向,然后再看被人连躺椅一起抬过来的孙大人。
崔利皱眉,他看到原本懵懂的百姓听到‘山上’后,纷纷下意识抬头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