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石牛探头看看四妞碗里的米汤,跟陈秋月面面相觑:“白……白米开花了?”
陈秋月是见过些许世面的,她嘴唇颤抖:“随州能种稻?咱们能种稻?”
她以前在外面听说过有大户人家庄子能种稻,但种稻门道很多,一般人光让稻种发芽都很难。
这些给大户种稻的人,都是签了死契的。
人可以死,但不得赎身。
陈秋月犹记得自己去庄子上,为养病的主子送浆洗的衣裳时,路过一片秧田。
那时候才十二岁的她抱怨草叶割破自己胳膊,同行的管事嗤笑她,说那草叶是比她命金贵的秧苗。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白米,就会想到那一片碧绿秧苗,鼻尖萦绕着清冽的秧苗香,竟不输名贵的雪松。
陈秋月抱着四妞,激动的站起来:“夫人,我能去看看吗?”
赵暖还没说话,林静姝最先跑出去。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饭也不吃了,齐刷刷的往后山门跑。
就连沈云漪也坐不住了,抱起没人理会、还傻愣愣含着一口饭的赵宁煜,追了出去。
赵暖落在最后,她看似不激动,实则腿软。
从浸种到现在三个多月时间里,她看似每一步都游刃有余,实则不过是凭着幼年的记忆在做。
她也曾焦虑到晚上瞪眼到天明。
也因为半夜梦到秧苗不开花而惊醒。
成功发芽、移栽成活、开花……总算走到了关键的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站稳了。
看着空荡荡的赵家山,又突然笑起来。
“你还乐,我都到秧田了,才发现你没跟上。”
赵暖抬眼,就看到沈明清又从敞开的后门走了进来,边走边对她伸手:“崴脚了?”
“没有。”赵暖站起来,“看到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