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全部,是其中两个。”
“然后呢?”
看着赵暖审视的眼神,沈明清突然就松了口气:“扒光,绑在门上冻死了。”
“那就好。”赵暖笑笑。
穷是原罪,但不能以此脱罪,伤害他人就要付出代价。
屋里,周文睿伏在林静姝的肩膀上。
林静姝感受到肩膀的湿意,微微有些手足无措。
自从来到随州城,她这个丈夫好像越活越有人气了。
好一会儿,周文睿红着眼,抬起头。
他声音闷闷地:“到随州那日,你可见过随州城是何等模样?”
林静姝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浑浑噩噩,强撑着一口气,哪里有空注意其他。”
“静姝,我先前自以为……我周文睿做官,虽对不起你跟孩子,但对得起天下人。可进了一趟随州城,我才发现,我谁都对不起。”
林静姝握住他的手:“你跟我说说。”
周文睿没有先说在窝棚里发生的事儿,而是先说了他昨日从崔利家出来后,在随州街道上看见的景象。
“明明还是年节,街上却人迹罕至。偶尔有人,都是衣衫褴褛,赤脚踩地。”
林静姝手发紧:“这么冷的天……”
“是啊,这么冷的天。”周文睿闭眼,一滴眼泪滚落,“所以大多都是死人。”
“街道、房屋全覆盖着黑色的炭灰,那些人不仅手脸是黑的,就连舌头、牙齿都是炭色。”
“夹着尾巴的野狗,在街上游荡,不怕人……”
林静姝的手无力地垂下。
野狗不怕人,是因为吃过人吧。
“我们在京城看到花团锦簇,出门有车驾……那些所谓的功劳,都是自欺欺人,都是被精心打扮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