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掌呢?”
赵暖摊开给他看:“结痂痒痒的。”
沈明清低头,见她的双手手掌全是硬硬的血痂,心里就有些发堵。
他没抬头,隐住自己目光:“你张开握住我看看。”
赵暖做了几个动作,沈明清叹了口气:“很不舒服吧。”
他分明看到赵暖张开手掌的时候,伤疤拉扯皮肉。有的伤疤拉扯之间会裂开,溢出一点点血迹。
“还行,小伤。”赵暖踢了踢骡子腿,“辛苦啦。别闹啊,办完事让沈老板给你买好吃的。”
“嗯啊,嗯啊。”
“哎哎哎,别甩头。”
赵暖躲开,走到灶边,坐下烧火。
林静姝斜眼儿看她,手上熟练地调着面疙瘩。
“你别防贼一样。”赵暖无奈,“前天我那是真忘了。”
前天早上她忘记伤口不能见水了,洗了半颗菘菜,被林静姝唠叨了一天。
“真当你是铁人呢!那手上的疤不完全掉光前,不许干活。”
林静姝说话间,把面疙瘩用筷子分开拨进沸水里。
水汽弥漫,在冬日的山顶显得格外温暖。
赵暖看着她干这些事儿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脑子里又浮现出侯府中,那位衣着妆容精致,笑跟怒都是淡淡的大奶奶。
现在虽然脸有些皴了,手也有冻疮痕迹。
没有华服首饰,但人是活的。
以往她是养在窗边,娇弱得微风吹来就要发颤的水仙花。
现在她是长在路边的山菊花。今日风雨把她打进泥巴里,明日她又笑着明媚开放。
透过烟雾,林静姝问她:“姐姐在看什么?”
赵暖双手手背托着下巴,坐在灶孔前:“你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