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人,一个被冻死在路边的人。
大家沉默着走过,赵暖从骡子的肚子下恍惚看了一眼。
那人穿着单薄的衣裳,半边身子已经被冻在冰层中。
他背着的背篓已经空了,还有些碎炭跟他一样,被封印在路边。
“不……不是说可以春日再交炭吗?”
赵暖问出这句话,没人回答。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蠢,每日交炭能换得两个粗粮馒头充饥。
如果不交,那连这俩粗粮馒头都没有。
春夏还能拔点野菜野草混着粗粮馒头充饥,冬日满山光秃秃的,树皮都没得啃。
进山打猎?
瘦骨嶙峋的他们,只会成为野兽的口粮。
城门无人看守,走进去才发现两个守城士兵缩在门楼角落坐在木桩上,面前烧着一堆炭火。
其中一个看到赵暖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直接进城。
赵暖看到这人只有半个手掌,跟之前沈明清说随州城的守城士兵都是边关退下来的伤残对应上了。
她每来一次随州城,心就会被揪起来一次。
明明满朝富贵人家都烧着随州城送出去的炭,制炭人却没得到一点点好处,过得这么悲苦。
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赵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进城后,几人直奔刘臣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维护的,莫要等需要时才抱佛脚。
所以这次还是带了两块野猪肉,一捧山板栗。不贵重,但有真心实意。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