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下人的家。”
“哦……”
挨着娘亲,周宁安沉沉睡去。
林静姝摸摸女儿的头,也挨着躺下。
既是天下,就该是天下人的。
坐在高位的人烂掉了,那就让他烂掉。
腐草生萤,以新替旧。
饭后收拾的事儿不需要赵暖动手,她坐在一大堆篝火边儿上,惬意的翘着二郎腿,看随州城里时不时熄灭一盏烛火。
沈明清给她续上一杯水。
开水的加入,让新竹杯再次散发出一股清香。
“段叔,过来坐。”赵暖没起身,只是招手。
段正踱步而来,在她手里放上了一把饴糖。
“嘿嘿,谢谢段叔。”赵暖拿了一颗喂进嘴里。
外面的糯米纸融化出一抹米香,然后才透出饴糖香甜,尾调有点发酵酸的味儿。
“往后你打算如何?”
“嗯……”
刚刚这顿也算是大鱼大肉了,赵暖的脑子有些混沌。
想了一下才说:“烧炭啊。正月出头周清辞那边就该有回应了,至于跟普通炭、银丝炭的比例如何……到时候让周家人去跟炭官谈吧。”
随州流放的劳役主要以烧炭为主,所以官员也都跟炭有关。
炭官主管的就是随州每年的炭产出,以及不同品质的炭的兑换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