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报忽然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捧着烫手,扔了烫心。
这东西怎么报?
报上去,委座十有八九会通过外交渠道通知阿美莉卡。
那是委座的性格,他需要罗斯福欠他人情。
可一旦通知了,珍珠港加防,岛国偷袭打成添油战术。
阿美莉卡很可能顺坡下驴,继续缩在北美大陆的壳里看戏。
不报。
一旦未来某天泄露出去,他戴春风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毛以言试探着开口。
“局座……”
戴春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嘉陵江在黑暗中无声流淌,对岸南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戴春风背对着毛以言,声音很轻,
“这东西怎么报,”
“要好好想想。”
他没有说怎么想。
毛以言也没敢问。
......
金陵。
那天夜里,秦淮河畔的桃叶渡艺伎馆二楼,暖风熏得游人醉。
日商福田义雄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满脸淫笑地与一名艺伎对饮。
福田表面是个正经商人,背地里却是1644部队的长期核心供货商。
专门负责从本土走私高精度玻璃器皿和离心设备,双手沾满了华夏人的鲜血。
“笃笃。”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粗布短褂的伙计,低眉顺眼地端着一壶刚温好的热酒。
酒壶轻轻搁在矮桌上。
就在福田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准备呵斥伙计滚出去的瞬间。
伙计的右手骤然从袖管中发力。
唰....
一柄极其锋利的西洋剃刀,精准无误地切开了福田肥胖的喉管。
快!
太快了!
前后不到两秒钟。
艺伎张嘴要叫,伙计已经翻窗没入了夜色。
同一时间,城南下关码头。
汉奸商行“德顺丰”老板周锡昌刚从赌场出来,钻进自家黄包车。
周锡昌的另一层身份,是给1644部队秘密采购实验“马路大”(活体实验者)的中间人。
车夫拉着他走进一条黑巷子,刚走了不到两百米。
黑暗中突然滚出来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撕裂了夜空。
那辆黄包车连人带车被一颗大威力手雷硬生生掀上了半空。
周锡昌那颗肥胖的脑袋直接飞进了一旁的臭水沟里。
一夜之间,七具尸体散落在金陵城各处。
天亮后,宪兵队大木少将看着桌上的汇总报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七个死者的共同点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