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颗子弹全部命中。
扇叶被打得变形扭曲,从转轴上脱落,砸在管道壁上叮叮当当滚下去。
1644部队全面拉响一级警戒,营区内的日军如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奔走。
地下三层。
井本熊男听见地面上传来的枪声时,手里还端着一杯极品静冈玉露。
茶杯落地,碎了。
“怎么回事!”
他冲到内线电话前摇了三圈。
地面警卫室的声音惊慌失措。
“有人……有人闯入通风管道!方向是……是往地下去的!”
井本的脸在一秒之内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比谁都清楚那条通风管道通往哪里。
“保险柜!”
他转身扑向墙角的铁柜,手指颤抖着拨动密码锁。
锁舌弹开,他从里面抱出两个金属防震箱。
一个装着第七代混合菌株的全部培养皿。
一个装着核心实验数据。
这是帝国“特殊作战”的命根子。
“快!全部带走!从二号通道撤离!”
三名生化专家慌忙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跟在井本身后往门口跑。
来不及了。
通风管道里,老孙已经滑过了第二个转弯。
管道的坡度越来越陡,他的身体在血水和福尔马林的润滑下加速下滑。
铁皮管壁上的铆钉和焊缝把他的前胸皮肤割成一片血肉模糊。
背上的tnt炸药砖蹭着管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闭上眼。
右手摸到了胸前那根引线。
粗麻绳编的导火索,他自己搓的。
搓这根引线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沧州老家后院那棵长得极旺的枣树。
秋天的时候,枣子红透了挂在枝头。
他孙女扎着两个冲天辫,踩着瘸腿的小木板凳,垫着脚尖去够最高的那根枝上的枣。
孙女死了。
被小鬼子的刺刀挑在半空。
家里人,都死了。
连坟头都没留下一个。
老孙咬断了引线外层的防潮蜡封,拇指和食指捏住雷管的拉环。
他猛地拉响导火索,吼出那句憋了三年的家乡话。
“操你娘的小鬼子,爷爷来收账了!”
“轰!”
实验室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猛然炸裂,特制钢网被巨大的冲击力生生砸穿。
老孙庞大的身躯伴随着扭曲的金属碎片,重重地砸在实验室中央的无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