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的老婆,你把她的警卫全杀了?
东条阁下要是知道了,怎么想?
大本营那帮参谋怎么想?
外务省那群总想插手军务的文官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陆军又在制造事端,破坏“大东亚xx圈”的和谐!
纳见的后背贴着书柜,半天没挪动。
脑子里那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每冒一个,心就往下沉一寸。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全杀了?”
林枫眨了一下眼。
“好像还剩两个。”
纳见无语地望着林枫。
这年轻人站在办公桌对面,腰杆笔直,神色平淡,说杀人跟说早餐吃了几个小笼包一个口气。
给他当师团长。
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
纳见的腿终于恢复了知觉。
他挪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去。
“还有别的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调已经变了。
不是质问。
是求饶。
求你别再说了。
林枫把天蝗召他回本土参加御前战略会议的事情说了一下。
纳见在沙发上坐着,没有太大反应。
倒也不是完全不震惊。
只是前面两件事已经把他的神经锤麻了。
再大的事砸下来,也不过是在一堆废墟上多加了一块砖。
天蝗亲自召见。
御前战略会议。
整个华夏派遣军有资格参加那种会议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烟俊六算一个,参谋长河边正三算一个。
小林枫一郎算一个。
他纳见不算。
说实话,要是换作三个月前,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凭什么?
我是中将,你是大佐。
我手里有一整个师团的编制,你一个师团参谋长凭什么越过我去见天蝗?
现在不一样了。
在沪市待了这几天,他多少看清了自己的斤两。
那种会议讨论的是国家战略,太平洋的走势,南进还是北进,联合舰队往哪个方向开。
他去了也是坐在角落里喝茶的份。
开不了口,插不上话。
丢人。
纳见悠悠地看着对面那个穿黄呢子军装的年轻人。
二十多岁。
大佐。
天蝗亲自点名。
给他当师团长,比上战场还危险。
战场上好歹知道子弹从哪个方向来。
跟这个人搭伙,开枪的是你自己人,子弹打哪儿你都不知道。
纳见从沙发里欠起身,两只手抄在裤兜里。
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