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当是胡扯。
林枫又笑了笑。
“你以为我们在乎果党的黄埔系、土木系?错了。我们怕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
刘长顺沉默了许久。
“那咱们……能赢吗?”
林枫没答。
伤感是奢侈品,现在没工夫碰它。
“去把尉官都叫来,”
林枫忽然开口。
“舱室开会。现在。”
刘长顺一怔,背脊立刻挺直。
“嗨!”
船到上海就是六月了。
东京答应的一千补充兵会在月初登陆,全副武装,那是他的本钱,也是最后的时间窗口。
很快,石川、大岛、江户川等人陆续挤进狭小的军官舱。
汗味、烟草味和江水的潮气混在一块,空气有些闷。
林枫站在铺着海图的小桌前,没有废话。
“船一靠上海,立即进攻法租界。”
舱里霎时静得只剩船身摇晃的微响。
几个军官交换眼神,彼此脸上都写着震惊。
石川先开口,语气谨慎。
“阁下,法租界……工部局警务处有巡捕近千人,装备不差。”
“法国驻军虽然撤走一部分,可安南兵营还有两百人左右,配有机枪和小炮。”
“强攻的话……”
林枫打断他,手指在海图上法租界的位置画了个圈。
“我知道。”
“正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敢,才更要打。”
他抬起眼,扫过众人。
“一千补充兵到手,我们能动的兵力约莫一千五。够了。”
顿了顿,等所有人的注意力聚拢过来,他才接着说。
“石川带第一路,五百人,从霞飞路西段突入,目标工部局大楼和中央捕房。”
“不必强攻,用火力锁死出入口,制造混乱,钉住巡捕主力。”
“大岛带第二路,也是五百人,从公馆马路东侧切入,直扑安南兵营和监狱。”
“安南兵战斗意志不强,用迫击炮和掷弹筒敲掉火力点,快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