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以经济发展为前提的背景下,文化教育方面的改变悄悄地就来了。
和张老师聊了很久,陈青最大的感受就是抛弃自身文化属性的所谓“艺术”已经在一步步渗透,但大家在从好奇到适应的过程中,背后有一些看不见的影子。
和商英一起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不大,刚好能湿了发梢。
两人就这样站在雨里,看着灯光下时不时亮一下的雨滴。
商英站在他旁边,“陈主任,您怎么看?”
陈青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这不是审美偏差,是利益输送。说得严重点,是意识形态的输送。可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却只是——典型的权力寻租。”
商英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但这事儿,难就难在,教材是文风教社的,地方上管不了。”
陈青说:“管不了,也得有人知道。”
“你那个报道,能发吗?”
商英想了想,说:“能发。但要等证据再硬一点。光有猜测不行,得有实锤。”
越是没有标准的东西,就越难下定义,这一点陈青自然知道,他点点头:“这件事,我们一起努力。”
晚上回到家,陈曦已经睡了。
陈青坐在书房里,有一些明白严骏为什么会打算去高校做研究了。
有技术指标的,有规范性文件的东西很好界定,但很多没有框架原则的东西,想要成为时代真正的良性基础,很难!
否则,这些想法又会被诟病为闭关自守。
他把这两天收集的材料整理了一遍——商英发来的中标记录,施勇查到的资金流向,张老师说的那些话。
他一张一张看着那些插图,那些歪斜的眼睛,那些怪异的姿势,那些灰暗的色调。
然后他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包书记说过,“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