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人的胆子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军方出面保护,都敢铤而走险。
虽然他肯定郑晓东不会真的出现危险,但还是追问了一句,“他现在安全吗?”
韩啸说:“安全。不过他很警觉,还是他自己发现的。马上就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换地方。”
“换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了。但他让我问您——是不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陈青沉默了几秒。
郑晓东的行踪,只有几个人知道——他自己、韩啸、马雄,还有……严巡。
不可能是严巡。也不可能是马雄。韩啸更不可能。
那是谁?
或者他身上有被人追踪的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真的开始着急,甚至狗急跳墙了。
“韩啸,”他说,“让郑晓东不要再动了。他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什么都不要做。等我的消息。”
韩啸说:“我明白。但他是受惊的兔子……”
陈青打断韩啸,“老韩,我相信你会安抚住他。让他想想老婆孩子。这一切快结束了。”
“好吧!”韩啸轻笑,“我这辈子还能做这些事,还真是想都没想过。千万别盯上我,否则,老子上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看。”
陈青知道韩啸一半是说笑,一半是真。
他这么多年混迹在体制外,却为体制内外搭建了太多桥梁,就算人情世故,也会有人出面帮他。
电话挂断。
陈青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
他想起包丁君那句话——“要有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证据。”
他想,郑晓东就是那个证据。
如果郑晓东出事,所有的材料,都可能变成“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