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想明白一件事——信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证据。要有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证据。”
陈青马上迎上他的话,“包书记,郑晓东手里的材料,就是证据。”
包丁君摇摇头。
“不够。郑晓东是百鸟金融的前员工,他可以作证,也可以被质疑‘挟私报复’。那183家空壳公司的材料,是你们自己查的,也可以被质疑‘选择性取证’。开曼基金的流水,是从境外搞来的,法律效力存疑。”
“这些东西,足够让省委重视,但不足以下定论。要下定论,需要更权威的核查——由监管部门出面,依法依规,逐条核实。”
陈青沉默了。
他明白包丁君的意思——不是不信他,是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需要经得起法律检验的证据。
包丁君说:“所以,我给张鲁宁一个面子,也让省金融办牵头,对百鸟金融进行全面核查。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里,你可以继续查,可以继续找证据。但有一条——不能干扰核查,不能公开表态,不能给企业和社会造成不必要的波动。”
他看着陈青。
“陈青,你做得到吗?”
陈青明知这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但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包书记,我明白。”
包丁君点点头。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
陈青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稳,很有力。
“陈青,好好干。”包丁君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走出省委办公楼,天已经快黑了。
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