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东失联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陈青心上。
陈青正奇怪为什么是严巡得知的这个消息,才知道严巡已经安排人与他有过接触。
三天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家人没有报警,警察也无法立案,况且警方远在京市。
严巡和陈青都动用了所有能用的非官方的关系,查机场、查车站、查酒店登记,一无所获。
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手里的那些材料,一起消失在京市的茫茫人海中。
陈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郑晓东留给他的那份U盘里的材料。
183家空壳公司,9.7亿贷款,开曼基金的资金回流……每一页他都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
但他知道,这些材料现在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没有郑晓东这个人证,光有数据,在法律层面很难形成闭环。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严巡的秘书:“陈主任,严副省长请您下午四点过来一趟。”
陈青说:“好。”
电话挂断。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还有两个小时。
又联系了韩啸、钱鸣,包括马雄,依然还是没有郑晓东的消息。
郑晓东的失踪不是意外。
那是有人在下手,在警告——警告他,也警告所有想说话的人。
否则他的家人怎么会选择不报警。
而他又没有任何理由去劝说郑晓东的家人报警处理。
从这几天的了解中,陈青也知道了郑晓东原来就职于百鸟金融,是该公司的风控副总监。
如果他获取的数据属于非法,还很可能因此担责。
陈青心里始终稳不下来。
下午四点,省政府办公楼。
陈青走进严巡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省纪委副书记周正良。
周正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看见陈青进来,点了点头。
严巡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示意陈青坐下。
“陈青,今天叫你来,有两件事。”严巡开门见山,“第一,郑晓东的事,我已经给相关领导汇报了。周书记那边已经介入,但线索有限,需要时间。”
周正良接过话:“陈青,郑晓东这条线,很重要。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的失踪和百鸟金融有关。但目前的困难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谁下的手,还是说他受到了威胁,甚至也有可能是郑晓东自己主动隐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