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期待。
从林州到省发改委工作,他还没机会和时间向这位一直关心他的领导汇报一下工作,也是时候该去走动一下了。
下午三点,陈青准时出现在严巡的办公室。
“怎么样?工作和在林州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严巡问这话的时候,脸色平静,语气平淡。
“领导,说实话还在适应的过程中。”
“适应?”严巡笑道:“你不是都已经在展开工作了吗?”
“有人说我不务正业。”陈青也笑着回应。
“关于你的举报信,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去关心是谁在举报,正常的工作监督,别放在心上。”
陈青直视着严巡,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严巡要问的。
至于自己的工作汇报,还是算了。
没什么必要,严巡今天叫他来也不是想听他的工作汇报的。
严巡说道:“发改委那边的响应动作很快,这个效率,在发改委可不多见。”
陈青问:“严省长,您怎么看?”
严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手里,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
陈青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隐瞒,从公文包里拿出储德明给的那份材料,递过去。
严巡接过,一页一页翻下去。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陈青。
“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陈青说:“银行系统的人。他们不方便公开,但希望有人知道真相。”
严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陈青,你知道张鲁宁为什么这么支持百鸟金融吗?”
陈青摇头。
严巡说:“不是因为他拿了钱,是因为他真信这套。他觉得金融科技能颠覆旧格局,能弯道超车。他这个人的问题在于,太信了,信到看不见风险。”
他顿了顿:“但他有一点没说错——金融创新是方向。我们不能因为怕风险就停下脚步。问题在于,怎么创新?创新到什么程度?谁来兜底?”
陈青认真地听,也很认真地回答:“严省长,我不是反对创新。我只是觉得,有些事,等爆出来再管,就晚了。”
严巡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青,这些东西,我会递到包书记那里。但你得有心理准备——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万一最后证明百鸟金融没问题,你怎么办?”
陈青知道严副省长指的不是百鸟金融的经营有没有问题,而是他的科技金融创新模式。
陈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严省长,刚才您不也说过,既然有正常的工作监督,当然也有正常的工作反馈。如果这也是错,那我认。”
严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是那个陈青。”
他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前,把材料放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