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军听完汇报,忽然开口。
“陈主任,听说您最近在忙一些‘额外’的工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陈青。
陈青放下笔,看着罗建军。
“罗主任,您有话直说。”
罗建军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刺。
“我听说,您最近在调查一家企业。那家企业,是省里的重点扶持对象。张副省长几次会上点名表扬,说这是‘金融创新的标杆’。您这个时候去查,是几个意思?”
陈青看着他。
“罗主任,我没查。我只是做了一些政策研究。”
罗建军冷笑。
“政策研究?研究到人家底层资产去了?研究到人家境外资金去了?陈主任,您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陈青没有回避。
“罗主任,发现问题,是政策研究的分内之事。至于手伸得长不长,那是组织评价的事。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向上级反映。”
罗建军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青这么硬。
旁边有人打圆场。
“好了好了,工作上的事,回头再聊。先开会,先开会。”
罗建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陈青知道,这只是开始。
会后,沈振海把陈青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他叹了口气。
“陈主任,你今天太冲动了。”
陈青不亢不卑,“沈主任,不是我冲动,是他先挑事。”
沈振海摇摇头,“挑事是挑事,但你当众顶回去,就等于撕破脸了。对以后的工作开展没有好处。”
对于这种明显以“大局”为重的领导思维,陈青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
沈振海看着陈青的脸色,知道他对自己的劝谏没有听进去。
“你查百鸟金融的事,我没有拦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省领导已经接到一些投诉,说我们发改委‘乱伸手’。已经在提醒我们要注意工作方法和对经济工作的支持态度。”
陈青沉思了一下,沈振海没说省领导是谁,他也能知道是谁。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能点破。
这不只是经济工作的问题,而是领导脸面何存的“大事”。
“沈主任,您打算怎么办?”
沈振海苦笑,“我还能怎么办?拖着呗。能拖一天是一天。”
说完,他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侧头看向陈青,“递上去的材料,是需要时间的。最近就别再做什么节外生枝的事了,要有耐心。”
陈青明白了,沈振海是在用他的方式支持,但明面上他什么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