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陈青看着时间驾车去了希尔顿酒店的咖啡厅。
一路上,都在想马慎儿提醒他的话,在省级层面,有的事查太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他也没真打算查什么。
陈青主动介入百鸟金融,倒并非是真想查出点什么。
林州被资本一次次的进行试探和触碰,让他一直心里有个阴影放不下。
要是对资本逐利的方向依然还停留在教科书上的认知,他很是放不下心。
他需要更多的对资本的了解,对市场的洞察力。
即便未来一直被“养老”,也可以有一些属于他自己的见解。
这是他自己的认知和选择,至于别人怎么想,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陈青到的时候,孟畅还没到。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白开水。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翻看其中的内容,上面赫然有一篇对钱春华的专访。
这个对自己多年以来无私支持的女人,如今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然而自己刻意保持的距离,似乎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是时候找个机会见见面了,时间像流水冲刷了很久,这种距离和边界感应该不会再出现问题。
对这个常年在国外打拼的女人而言,也或许还能从中收获一些思考,帮助自己在发改委的工作不至于显得那么寡淡如水。
正想着,孟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桌子对面。
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
抛开那一头白发,要说人还在中年也不为过。
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独特气质,不属于教书育人的深邃,反而更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儒家学者。
瘦高个配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和深色西装,看起来不像金融专家,更像是一个人生导师。
他在陈青对面坐下,同样也要了一杯水。
“陈主任不喜欢咖啡?”孟畅的语气有一些小小试探。
“没有。其实我没什么偏好,只是习惯了白开水,这样寡淡的水的滋味才是喝水的真正意义。”
说完,他还特意地举起杯子,一口喝掉了小半杯。
孟畅笑了,眼角的鱼尾纹一下就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