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杯喝了一半,从服务员手里要过酒瓶,站起身就要给杜久德的空杯续上。
“杜处是老人,这话没毛病,我给你续上。”
这一举动和所说的话,让杜久德愣了一下。
先不说他和陈青之间隔了几个人,陈青根本不可能够得到,单就陈青这一举动,他就被吓得不轻。
如果是酒醉之后还无所谓,而现在陈青这特意的动作,他要是真的举杯去接了这一杯酒,后果就有些难以想象了。
杜久德连忙起身,“陈主任,我来,我来。”
话音还没落下,陈青已经坐回了位置。
旁边的服务员眼疾手快,把酒瓶接了过来。
杜久德几步从背后绕过来,又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瓶,“陈主任,我来给您续上。”
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接下了这杯酒。
从主动斟酒到接受杜久德的斟酒,整个过程画风似乎一下就变了。
大家都想试探,但第一局陈青坐稳了赢家的位置。
酒过三巡,气氛因为这个“插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陈主任在林州的繁忙看来也是有迹可循的。”罗建军讪讪地开启话题。
陈青微微侧头,“罗主任这是话里有话啊!陈某愿闻其详。”
罗建军清了一下嗓子,示意服务员离开。
“之前陈主任在石易县搞的‘县域经济构思’,就让我刮目相看。”
“那都是老黄历了。最后的县域经济发展还是别的同志实施的。”陈青摆了摆手,“这件事严副省长在发改委的时候主导的,真正的构思还是我们发改委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他一句话就把当时石易县的县域经济发展构思的想法划到了严巡头上。
罗建军后面的话就被陈青给堵死了。
不管是想要再捧或者质疑,这件事都与严副省长牵扯到了一起,他罗建军还没这个胆子。
“陈主任,您在林州搞的那个‘基层医疗绩效账户’——”罗建军的话题转得有点生硬,“我研究过。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林州那个模式,我看也就林州能搞。别的地方,学不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看似表扬,实则贬低。
对罗建军生硬的转移话题,陈青没有继续追问,他也听出来其中的贬低,不露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