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丽。
周丽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周书记,这段录音是匿名寄给我的,只有这一段......”
“也就是说,你无法提供完整录音。”周正良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那么,在无法确认录音背景、无法确认前后语境的情况下,仅凭这十几秒的片段,就做出‘有人要通过打击你来打击姜山书记’的结论,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这话问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
周丽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只是说出我的推测......”她试图辩解。
“推测要有依据。”周正良打断她,“周丽同志,你是文艺工作者,可能不太了解纪委工作和组织原则。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要完整,要闭环,要经得起推敲。一段来历不明、内容不全的录音,在我们这里,连初步证据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不过既然今天媒体朋友都在,我也借这个机会说明一下。省纪委调查组进驻林州,是对姜山同志被举报的问题进行核查。我们的原则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有问题的人。所有的结论,都要以事实为依据,以纪法为准绳。”
“周丽同志可以证明自己,因为她现在还不是公务人员,但即便是普通人,也不能断章取义,用一段来历不明的剪辑录音来作为证据。”周正明的声音异常的平静,似乎是在给她指一条路,“除非有司法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这一段录音不是被拼凑和剪辑出来的。”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
周正明在给周丽指出用来证实自己无辜的证明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如果最后证明录音存在剪辑问题,她今天的发布会就是一场恶意诋毁官员的诽谤。
周丽站在台上,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她精心准备的见面会,被周正良几句话就彻底扭转了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