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眼神里有好奇,有戒备,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魏伯言家在巷子中段,一栋两层的老宅。
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昏暗的堂屋。
老人坐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报纸,却没在看。
陈青走到门口,敲了敲开着的门板:“魏老师。”
魏伯言抬起头,看见陈青,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有些局促:“陈、陈市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陈青走进堂屋,环顾四周。
屋子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来。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青砖,墙角有渗水的痕迹。
家具都是老式的,一张八仙桌漆面剥落,四条长凳。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桃李满天下”,落款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1987年。
字体感觉公正,笔锋有力,一看就是深谙此道的人。
“您这房子,”陈青在一条长凳上坐下,“住了多少年了?”
“我父亲那辈就在这儿。”魏伯言也在藤椅上坐下,声音低沉,“快一百年了。”
“冬冷夏热吧?”
“习惯了。”老人顿了顿,“陈市长,我们不签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陈青看着他:“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
魏伯言避开目光:“就是楼层数字……”
“魏老师,”陈青打断他,指了指墙上的字,“您是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您觉得,我会信这个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