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雄沉默了几秒:“问题很严重?”
“现在还不好说,但苗头不对。”陈青声音低沉,“对方在林州根基很深,常规调查可能受阻,甚至被反噬。我需要让上面知道有这么回事,万一将来出事,有个由头。”
“材料呢?”
“电子版我加密发你邮箱。”陈青说,“二哥,这件事,完全是我个人工作层面的职业判断,与家族无关。如果将来有风险,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电话那头传来马雄的轻笑声。
“你小子,跟我还来这一套。”马雄语气轻松了些,“材料我帮你转,今时不同往日,地方上二哥也能开开口了。但丑话说前头——我只能确保材料送到该送的人手里,后续怎么处理,还是要依法依规。”
“这就够了。”陈青真诚道,“谢谢二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马雄顿了顿,“对了,慎儿和孩子都挺好,老爷子让你安心工作,家里不用惦记。”
“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青将报告加密,发送到马雄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正的博弈,从来都不是台面上看得见的。
暗手存在的意义,居然是为了自保。
他其实非常厌恶这些明暗的斗争,说到底这些斗争就是利益。
钱到一定程度就是个数字了,这些数字增加到底带来多大的快感,他依然有些恍惚,不太明白。
三日后的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还黑着。
林州市西郊一片待开发的工业园区边缘,几辆没有警灯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三层自建楼房的阴影里。
蒋勤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一身便装,扎着利落的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