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问题呢?”他问另一个关键。
厂方留守负责人叹了口气:“陈市长,这都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福利分房,很多只有居住权,没有完整产权。土地是划拨的,属于原厂或现在的资产公司。职工买断工龄下岗后,这房子就成了他们唯一的资产,但无法上市交易。我们想推动房改,明晰产权,但涉及几万家庭,政策障碍、资金缺口、群众意愿……太难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下午,陈青独自一人去了市财政局。
他没让办公室通知,直接找到了预算科科长,要了近五年财政决算报告、政府性债务审计报告、以及城投等主要平台公司的财务报表。
在局长办公室,面对匆匆赶回来的财政局长,陈青只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抛开账面上公布的政府债务,包括城投担保、政府购买服务延期支付、工程款拖欠等在内的全口径隐性债务,最新摸底数是多少?”
财政局长额头见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陈市长,这个……最新的审计摸排,大约在1100亿规模。”
“第二,高铁新城那1.5万亩已出让但闲置的土地,土地出让金是不是大部分已经通过城投质押给了信托或资管计划?实际能调动的还有多少?”
局长脸色更白了:“……是,大部分都做了融资。目前新城地块能新增抵押的空间……很小。”
“第三,如果古城改造和旧城改造同时启动,以市财政现有的融资能力和现金流,能支撑几个月?”
局长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苦笑着摇头:“陈市长,说实话,如果同时启动,不考虑其他支出,现有的资金链……恐怕撑不过三个月。国开行等政策性银行对地方债务率卡得很死,新增贷款非常困难。”
经济账:表面平静,内里千疮百孔,腾挪空间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