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严巡秘书发来消息:“明晚七点,严省长想见你,在省委招待所。”
陈青回复:“收到,准时到。”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十分钟到了招待所。
房间在八楼,是个套间。严巡穿着便服,正在泡茶。
“坐。”他指了指沙发,“党校怎么样?”
“收获很大。”陈青坐下,“尤其是昨天周教授的课。”
“周老是我专门请来的。”严巡倒茶,“他对你很欣赏。”
陈青有些意外。
“不用惊讶。”严巡说,“你金淇县的试点材料,他仔细看过。他说,一个县委书记能把产业发展和环境保护平衡得这么好,不容易。更难得的是,你在尝试‘修复’——修复污染的土地,修复受损的生态,修复工人的生计。”
“这是应该做的。”
“但很多人不做。”严巡放下茶壶,“他们要么只顾发展,要么只顾环保,要么只顾稳定。能兼顾的,凤毛麟角。”
沉默了一会儿,严巡转入正题。
“你党校还有两个月毕业。毕业后,有什么想法?”
陈青沉吟:“如果组织需要,我愿意继续在金淇县干完试点周期。如果组织另有安排,我服从。”
“有具体方向吗?”
“我最近在思考城市治理的问题。”陈青实话实说,“金淇县的产业起来了,但城市功能、文化氛围、民生品质,还有很多短板。我想在这方面做些探索。”
严巡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吧。”
陈青接过,是一份干部调整的征求意见稿。
翻到其中一页,他愣住了。
“林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拟任):陈青”。
“这……”
“周老推荐了你。”严巡说,“林州书记陆建国十个月后退休,市长周启明能力强,但被本土势力掣肘。省里想推动林州古城保护开发,但需要一个能破局的人。”
陈青看着文件,心跳加快。
“林州的情况,比金淇县复杂十倍。”严巡语气严肃,“财政窟窿大,历史欠账多,利益集团盘根错节。你去了,要抓城建、文旅、自然资源——都是硬骨头。做成了,是政绩;做砸了,可能连现在的级别都保不住。”
“为什么选我?”陈青虽然知道党校学习结束,自己会有调整。
原以为省直部门的可能性很大。
就算是副职,工作强度也没那么大了,自己反而可以和妻子女儿多一些时间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