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记,各位同志,过去这七天,我看到了金淇县最真实的一面。”
“我看到技术团队彻夜攻关降本方案,看到中小企业咬牙坚持不裁员,看到干部们一边焦虑一边继续干活。我看到压力测试从纸面走向现实,看到产业链韧性在风暴中显现。”
他顿了顿:“有人说,金淇县的试点是个奇迹。但在我看来,没有奇迹,只有实打实的努力。这七天证明了一件事——金淇县不仅能打顺风仗,也能打逆风仗。不仅能搞技术突破,也能扛市场冲击。”
“这就是试点最大的价值:不是培育一个温室里的样板,而是锻造一支能在复杂环境中生存、战斗、胜利的队伍。”
“但是,我个人觉得你们陈书记还是太爱护大家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话题似乎转得有点快!
沈鉴继续说道:“其实,大家可以再忍忍,不要那么急于应对。当然,这会让部分企业感到压力,却会给某些只会说大话,画大饼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话音落地,陈青也明白过来,有时候不那么着急的去应对,等到正弘集团的消息传来,其实才是最好的时机。
还是惯性思维影响了决策。
只是,这必然会让盛天工业损失一笔绝对的利益,对于未来盛天工业的再度发展就更加艰难。
但,这会不会就是一些高层决策面上的真正意图呢!
陈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最大的谎言!
耳朵听见的,是有人想让你听见的;眼睛看见的,是有人想让你看见的。
散会后,沈鉴单独留下陈青。
两人在联合办公室的小会议室里,泡了一壶茶。
“陈书记,有句话我一直想说。”沈鉴给他倒茶,“你这一年多,变化很大。”
陈青双手接过茶杯:“还请沈主任指教。”
“最初你来联合办公室,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里有不服。”沈鉴笑了笑,“虽然是你自己主动申请的,但总觉得我们会束缚你们手脚。”
陈青有些尴尬:“当时确实……还是有那么一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鉴说,“你现在懂得借力,懂得把我们的监督变成你们的护身符。懂得在规矩里找空间,在约束中寻自由。这是一种成熟。”
陈青沉默。
“但是,”沈鉴话锋一转,“我也要提醒你——过于专注战术突破,可能让你忽略战略视野的拓展。”
“战略视野?”陈青抬头。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金淇县的事:技术怎么突破,价格怎么稳住,企业怎么救活。”沈鉴说,“这没错,县委书记就该想这些。但你想过没有,金淇县的试点,在整个国家战略里是什么位置?试点成功了,下一步往哪里走?你个人的未来,又该怎么规划?”
一连串问题,问得陈青怔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