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鸣站起来:“盛天可以承诺,当价格下降,盛天会优先保障下游企业的需求。”
郑天明紧随其后:“京华这边可以延迟收款,账期尽量延长半年以上。我会后就向董事会打报告。”
林枫深吸一口气:“创新科技的研发中心,技术团队已经签了保证书,我们会加快进度,成本价格一定会控制下来。”
三家企业表态,稳住了基本盘。
但中小企业的恐慌还在蔓延。
陈青发动全县所有正科以上的干部,一家一家走访。
有着之前政府的正面形象,几天下来,陈青回到办公室,欧阳薇送来一份简报:今天一天,全县十七家稀土相关企业,有三家提交了停产申请,五家表示“观望”,九家决定“继续生产”。
“比预期的好。”陈青说。
“但是,”欧阳薇犹豫了一下,“刘勇书记那边传来消息,有家企业偷偷联系了外地贸易商,想低价外贸采购。”
“哪家?”
“鑫隆金属,就是下午咱们没来得及去的那家。”
陈青沉默了几秒:“让秦县长去处理。原则就一条——不能扰乱市场秩序。如果非要外地采购,那县里给予企业的优惠政策就全部取消。”
“明白。”
欧阳薇离开后,陈青的手机响起,是钱鸣打来的电话。
“正弘集团的代鹏,昨天夜里给我发了封邮件。”
钱鸣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在马来西亚的人摸到些新情况——蓝山那个工厂,技术改造确实存在,但核心设备是从德国二手市场淘来的,服役年限超过十五年。他们所谓的‘产能提升40%’,是把三班倒改成四班倒,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换来的。”
“这是要出事的。”陈青立刻意识到问题。
“所以代鹏判断,蓝山的降价策略撑不过三个月。设备老化加上工人超负荷,只要出一次生产事故,整个厂就得停摆。”钱鸣说到这里,语气复杂起来,“但代鹏也提醒我,蓝山背后有华尔街资本支持。他们敢这么赌,是因为有人承诺——只要能把中国稀土产业升级的势头打下去,后续会有更多资本入场接盘。”
陈青明白了:“这是一场金融战。”
“对。打价格战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做空中国稀土概念股,同时在期货市场收割。”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
陈青缓缓开口:“钱叔,你的盛天工业现在是什么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