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睿:“另外,你马上协调盛天、京华、创新科技这些龙头企业,签订‘内部保护价收购协议’。我们自己的产业链,优先采购我们自己的产品,价格按成本加合理利润算,不受国际市场影响。”
“这……这涉嫌行政干预市场吧?”有人小声说。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陈青说,“等风暴过去,我们再按市场规律来。但现在——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形成三条决议:设立调节基金、签订保护价协议、组织技术团队攻关降本方案。
散会后,陈青把林枫单独留下。
“林博士,技术上还有多少降本空间?”
林枫想了想:“短期看,原料优化能降5%,工艺调整能降3%,能耗控制能降2%。加起来大概10%。但要降到能扛住30%的降价……很难。”
“那就往长期看。”陈青说,“你们之前提过的‘短流程工艺’,如果搞成了,能降多少?”
“那个……”林枫眼睛一亮,“如果能突破,理论上能降本40%以上。但技术风险很大,按照正常的攻关,可能需要两年时间,投入也不会小。”
“从现在开始,立专项攻关。”陈青说,“县里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两年我等得起,但方向必须现在定下来。”
林枫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离开会议室时,陈青接到韩啸的电话。
“陈书记,看到了吧?蓝山这手够狠。”韩啸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刚打听到,他们这次降价,背后有国际资本支持。那支开曼基金,上周又加仓了五亿美元空单。”
“你的判断呢?”
“短期看,价格还会跌。但长期……”韩啸顿了顿,“我准备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金淇县正在联合国内四大稀土集团,准备建立价格联盟。”韩啸说,“消息不用真,但要有鼻子有眼。市场最怕不确定性,这个传言至少能扰乱一下他们的节奏。”
陈青想了想:“可以。但要把握分寸,不要给人留下‘垄断’的口实。”
“放心,我有数。”
挂掉电话,陈青稳了稳心神。
有过一次外部打压的经验,陈青这一次一点也没有那么着急。
打价格战的底气不只是有钱就可以的。
关键是持续性到底能持续多久。
而且,画饼的事,国际上没少干过,最终其根本的目的就是要拖垮国内的稀土深加工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