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陈曦咿咿呀呀的声音。
陈青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老爷子:“老爷子,说实话,压力很大。但这个任务,金淇县必须接,也必须干成。”
“为什么必须?”老爷子问得很直接。
“因为稀土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产业链安全是国家的大局。”陈青说,“金淇县有幸被选中,是信任,也是责任。如果我们不接,或者接不好,影响的不仅是金淇县的发展,更是国家在这个领域的布局。”
老爷子点点头,啜了口茶:“想得明白。但你要记住,国家大事要做,家也要顾。”
他看向马慎儿怀里的陈曦:“孩子一天天长大,需要父亲。慎儿虽然不说,但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马慎儿连忙说:“爸,我没事的,陈青工作要紧……”
老爷子摆摆手,打断她:“工作要紧,家也要紧。这两件事,不是非此即彼。当年我带兵在外,再忙也要给家里写信。后来退了,工作再累,周末也要陪孩子去公园。”
他看着陈青:“小陈,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比我当年难。我面对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你面对的,是看不见的资本、舆论、国际博弈。但再难,也要学会在枪林弹雨中,给自己留一方安静的阵地。家,就是这方阵地。”
陈青郑重地点头:“老爷子,我记住了。”
此刻的马家老爷子,一贯不喜欢多言的却说了这么多,对他这个养女的女婿也算是真正的认可了。
钱鸣这时开口,声音温和:“陈青,老爷子说得对。盛天这些年能在海外站稳脚跟,靠的不光是商业手腕,还有‘以家为根’的理念。再大的生意,再重要的项目,如果让员工妻离子散、家不成家,那都是失败的。”
他顿了顿:“这次金淇县接国家试点,盛天会全力配合。技术、资金、海外渠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但我也要提一个要求:试点再忙,你得保证每周至少有一天完整的时间陪家人。这不是建议,是合作条件。”
陈青笑着看向马慎儿,“我替慎儿谢谢您!”
马慎儿对他轻轻点头。
午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
马老爷子逗着外孙女,其他的人言语也就轻松多了。
饭后,陈青在老爷子的要求下,一起走到外面的草坪散步。
“刚才当着外人的面不太好说,”马老的话有些沉重,“四个鲲鹏计划的落地基地只有金淇县是以稀土资源为主的,所以选择金淇县是不可避免的。”
“我知道。”陈青点点头,“我就是有些担心。这个层面上的交道,我完全没有一点底。”
“知道没底就好。”马老语气很平淡,“我也没期望你真敢答应,所以事先也没去探口风。听说,你提了三个要求。”
“嗯。”
“都不错,敢说,敢提条件,但还不够。慎儿那边是说给大家听的,你该忙你忙。就算陈曦再大一点,我还有精力。”
“多谢老爷子了!”
马老摆摆手,“这不算什么。以前亏欠慎儿的,就当是补偿到陈曦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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