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面意见还在吗?”陈青问。
“应该还在。”赵建国想了想,“我明天让人找找。”
“好。”陈青点头,“刘勇,你继续。”
“坤泰集团要求我们承认其权益,否则就要走法律程序。同时,他们开始在网上造势,说金淇县‘新官不理旧账’‘破坏营商环境’。”刘勇翻过一页,“我已经让网监部门监控舆情,目前还在可控范围。”
陈青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这样,”他终于开口,“分三步走。第一,赵书记负责,组织自然资源局、司法局、档案局,成立专项核查组,对坤泰集团所有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记住,不要预设结论,就按程序查。”
“第二,刘勇负责,查坤泰集团的背景。我要知道,这家公司到底是谁在控制,钱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特别是和万克副书记那边,有没有关联。”
“第三,”陈青看向邓明,“你以金淇县县委名义,发一个公告。内容大致是:金淇县高度重视企业合法权益,对于历史遗留问题,将本着‘尊重历史、依法依规、妥善处置’的原则,尽快给出明确意见。在核查期间,相关土地暂停一切开发活动。”
“这个公告……”邓明迟疑,“会不会显得我们太软?”
“不是软,”陈青摇头,“是争取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挂牌在即,鲲鹏计划要启动,不能在这个时候陷入无休止的纠纷。”
背后的关系网,甚至利益链条太深,狠抓后面的人和事,在这个阶段不合适。
虽然有马雄的支持,但现在纠结这些会耽误了鲲鹏计划的实施。
他还不清楚鲲鹏计划具体的实施,也许是润物细无声,也许是高调亮相。
但不管是以哪种方式,从省里突然的态度转变,也能猜到其中必然是有多方面考量。
而且,金淇县不过是鲲鹏计划的四个基地之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金禾新城的灯火已经亮起。
更远处,淇县方向只有零星的光点。
“同志们,”陈青背对着大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金淇县今天能批下来,不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新名字,而是因为省里相信,我们能干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坤泰集团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难题,更多阻力。但我想请大家记住今天这个晚上——记住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守成,是为了开创。”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散会。”陈青说,“明天早上七点,仪式现场集合,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