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韩啸的声音带着兴奋,“杰克把坤泰那家开曼基金的所有操作记录都发过来了。你猜怎么着?他们不仅在做空稀土概念股,还通过境外平台,大量买入了几家配套企业的看跌期权——这些企业,全是某些层面的供应商!”
陈青脚步一顿:“证据确凿?”
“交易记录、邮件往来、会议纪要,全有。更重要的是……”韩啸压低声音,“资金流水显示,坤泰实际控制人的一个远房表弟,上个月给万克的一个外甥转了八十万,名义是‘咨询费’。”
“有转账凭证?”
“有,而且是走的香港账户。”
陈青深吸一口气:“老韩,这些材料,能不能在半小时内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报告?”
“你要多简?”
“五页以内,重点突出两点:一是坤泰利用国家级战略信息非法牟利;二是资金链牵扯到省领导亲属。”
韩啸沉吟片刻:“二十分钟后发你邮箱。”
“谢了!”
陈青冲进电梯,按下行按钮。
电梯下行时,他快速拨通了马雄的电话。
响了四声,接通。
“三哥,”陈青语速飞快,“还有件事,坤泰案的铁证拿到了,牵扯到万克的外甥。我需要您用监督组组长的名义,连夜向国安和纪委同步报送。”
马雄没有半秒犹豫:“材料发我。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我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你别着急。”
“三哥,谢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安全第一,有消息我通知你。”
电话挂断时,电梯门打开。
在行政中心等待警车的时间,陈青挨个给李向前、邓明、欧阳薇打了电话,这才给赵建国和齐文忠在群里说了一声。
警车闪着灯进入金禾县行政中心,陈青冲进驾驶座,车子像箭一样射出。
这个可能日后被人说的以权谋私的事,他已经完全不去考虑后果了。
这个阶段的任何事他首先考虑的都不是未来,而是现在最实实在在需要他做的。
刚上高速,韩啸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陈青毫不犹豫的点开查看,确认无误之后,立即发给了马雄和严巡。
闪着警灯,警车一路疾驰向着苏阳市军区医院而去。
等他赶到,待产室里早就已经没人。
马雄候在分娩室外,正打着电话。
他身边一个助理正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也在处理着什么文件。
看着一个护士出来,陈青连忙迎上去询问。
护士告诉他,马慎儿的宫口已经开到六指,进展很快。
“您可以在外面等,也可以申请进产房陪同。”护士说。
“我进去。”陈青毫不犹豫。
换上无菌服,戴上口罩帽子,陈青推开了分娩室的门。
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医生、助产士轻柔的指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