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端起杯,抿了一口,舌尖先是一丝微苦,随即回甘绵长。
“好茶。只是——”
陈青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是龙井?”
“我家老爷子爱这个。”
因为,陈青知道省长郑立是喜欢龙井的,反倒是省委书记对茶没什么太深的爱好。
所以,整个省里大小领导,基本都在办公室备有龙井。
当然,为了减少龙井价格带来的一些麻烦,在郑省长办公室的龙井茶都是简包装的。
这也是陈青第一次去见郑省长的时候,在超市自己买了一盒龙井,把外包装去掉的原因。
但那一次在财政厅不小心从公文包里“外露”出茶叶的效果还是非常有效的。
陈青问出这句话是试探,而钱鸣的回应更是直接。
说明了郑立并非简老爷子当年的下属,不一定是对立,毕竟简老爷子最后是在部领导的位置退下来的。
钱鸣似乎对陈青刻意的询问深知其意,笑了笑,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看着亭外漆黑的水面。
“马家那丫头安顿好了?”他问。
“安顿好了,马老爷子很高兴。”陈青说,“谢谢钱董关心。”
“应该的。都说私下叫钱叔,看来陈书记还是觉得我们关系有些远啊!”
“一时口快,口误!钱叔别误解!”陈青惊觉自己似乎还忘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他叫钱叔都没问题。
更何况迄今为止,钱鸣也好、钱春华也好从未向自己索求过什么。
甚至连自己与马慎儿结婚,钱春华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主动去了国外。
钱鸣再次笑了笑,但嘴唇微张一下,却又停顿下来,似乎在斟酌用词,“春华那边……我也跟她通了电话。她说澳洲那边事务刚铺开,短期内回不来,托我向你道个歉,可能你和慎儿的孩子满月酒都喝不了。婚礼没参加,孩子满月酒也喝不上,以后再补偿你了。”
陈青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