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身份,这两重关系,就让他心头有自然的谨慎。
再加上钱春华和自己,在她离开之前,到底算是什么关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人可以脸皮厚一些,但似乎他还主动从夜色酒吧抽了一笔钱出来给前妻治病。
各种纠葛关系,加上马慎儿的出现和自己的变化,想回头,似乎也很困难!
盛天集团这个势,自己能不能借?敢不敢借?
盛天集团这座靠山,此刻显得既诱人又沉重。
借势而起固然是捷径,但这势的背后,是简策老爷子的审视,是钱鸣作为父亲和商人的双重期待,更是他与钱春华之间理还乱的关系。
这已不是简单的借势,而是选择了一条被无数目光紧密捆绑的道路。
陈青心头念头在飞速地思量,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默。
钱鸣却丝毫没有着急,端坐看着有些窘迫的陈青,慢慢地品茶,甚至眼神还偶尔看向窗外。
时间的流逝如同世纪一般漫长。
好一阵,陈青才清了清嗓子,“钱,叔叔。您还有什么指教?”
他的称呼在不自觉中变得恭敬,这声迟疑的“钱叔叔”里包含了感谢,也默认了对方作为长辈给予告诫的资格。
钱鸣看着他脸上那份混杂着凝重、尴尬与心慌的样子,知道今天的敲打与示好已经到位,过犹不及。
他脸上的严肃神色如春雪般消融,恢复了那种大商人举重若轻的气度,随手拿起茶壶,轻松地换了个话题:
“好了,正事说完了。这茶不错,是春华那丫头特意从国外给我寄回来的,再品一品,别浪费了。”
这个姿态,意味着核心谈话已经结束,气氛可以缓和了。
陈青也从善如流,重新端起茶杯,可他哪儿有心情品茶,浅浅地表示了认可之后,站了起来。
“钱叔叔,今天受益匪浅,谢谢您的茶和教诲。”
钱鸣微微颔首,身形端坐不动,“去吧,刚搬了新家,也要安顿。不过记住一点,脚踏实地做事,也要抬头看路。”
“是,我明白。”
陈青犹豫了一下,微微躬身施礼,这才转身离开了茶舍。
后背已经有些微微的冷汗,他从未感觉到像刚才那般无措。
好在临走前钱鸣的话里,并没有否定他,接下来在金禾县,似乎他依然还是有意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