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带出门的瞬间,他借着弯腰穿鞋的动作,极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盲打了一个简短的信息,选择了紧急联系人李花,点击发送。内容只有六个字:“被市局带走,枫。”
他希望李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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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某间审讯室,光线冰冷,空气压抑。
陈青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对王警官和那名便衣男子的询问。
问题主要集中在“枫林小筑”冲突的细节,但问话的方式充满了诱导性。
“陈秘书,你是否因为身为市长秘书,就觉得可以特殊一些,对普通群众动手?”便衣男子语气带着嘲讽。
“对方是否提及了赵亦路书记?你是否因为个人对赵书记有意见,才借题发挥?”
“如果你当时表明身份,对方或许就不会冲突了,你是不是有意激化矛盾,想搞点事情?”
一连串的提问,步步紧逼,意图将事件性质从自卫扭转为陈青仗势欺人、甚至别有用心。
陈青始终保持着冷静,逐一反驳,坚持事实,并多次要求出示对方的“验伤报告”和调取餐厅监控。
对方则避重就轻,反复强调“对方已经报案”、“伤情鉴定存在”。
审讯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气氛越来越僵。
便衣男子失去了耐心,将一份事先打印好的笔录推到陈青面前,上面歪曲事实,将陈青描述为主动挑衅、殴打他人。
“签字吧,陈青。承认是一时冲动,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毕竟是柳市长的身边人,我们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影响你的前途。”便衣男子语带威胁,又隐含一丝“好意”,“要是坚持不签,等鉴定结果出来,坐实了故意伤害,那可就不好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