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死突围才逃进这片深山,因左腿被利剑所伤,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李晏喉间泛着冷涩的哑意,开口时声音冷厉得吓人:“你是谁?”
“我、我姓桑。我和府中的丫鬟出来游玩,结果遇上了山贼。”
“我怕被他们掳走当压寨夫人,拼了命地逃,途中撞见你浑身是血昏迷不醒……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拖着你找了这个能避风雨的山洞躲起来……”
李晏想到她刚才那句“死你一个总比都死强”,轻扯了下唇角。
桑雪瞅着他的神色,伸出自己的双手证明给他看。
女子嗓音软糯又委屈:“你知道你有多重吗?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拖进洞里,手腕都快要脱臼了。”
李晏对这个要脱自己裤子的女子毫无好感,可念及终归是她救了自己,勉强放缓语气:“待我们出去了,我会报答你。”
哪知这话竟似开了闸,方才还好端端的姑娘,突然变得眼泪汪汪。
她抽抽噎噎地道:“说得轻巧,黑灯瞎火的,我拖你走了这么远,脚磨破,腿心也磨烂了……更何况你还瘸着,我们要如何出去?”
“万一山贼没走远,我一出去就被他们捉了去,我后半辈子该怎么活?我爹我娘那么疼我,他们的后半辈子又该怎么活?”
李宴额头跳了跳,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不用怕。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