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确认了卡牌后，没过几分钟，圆桌上其他玩家的脸才变得清晰起来。

“雪雪，我就不信这次我还跟你分到同一个阵营。”厉文谦面露笑意。

桑雪弯弯唇，“但愿吧。”

距离夜晚来临还有两三个小时，程羡往餐厅走，却被鹿微微叫住：“程羡，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程羡转身，瞬间就意识到她的意思，沉默了几秒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桑雪的错。”

“是你朋友话太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妹妹被奚落嘲讽。”

“我跟苗淼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性格我清楚，她是真的出于好心才提醒桑雪的！”鹿微微脸带怒气，“就算你觉得她的话不合适，就不能私下跟我说吗？这样闹到大家面前，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可她也不是私下提醒桑雪的。”程羡不冷不热地道。

鹿微微被噎了一下，心里更加生气了，“那能一样吗？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话这么难听就是在打我的脸！你口口声声跟你妹妹关系差，我倒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话说到后面，她脸上带了冷笑。

程羡眸色微顿。

过了两秒才直视她：“微微，这跟关系好坏没有关系。哪怕我跟桑雪的关系再差，我都不可能让别人欺辱她。”

鹿微微咬了咬唇，“可我就是觉得你对桑雪不一般。”

“她是我妹妹，我对她不一般也是应该的。”程羡轻描淡写地道，看向她的眼里带了失望，“你觉得我刚才的行为是在打你的脸，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朋友的行为也是在打我的脸。我程羡的妹妹，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

鹿微微愕然的看着他，眼圈红了：“程羡！拜托你搞清楚，我才是你女朋友！”

“你忘了上场游戏的时候，桑雪是怎么骂我们两个的？你忘了我曾经说过什么了？如果下次桑雪再对你不客气，我就会对她不客气！”她越说越委屈：“可你呢？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女朋友吗？！”

程羡也想到了上次的感动。

看着面前字字控诉的女友，他心神有一瞬间恍惚。

他到底是喜欢鹿微微还是喜欢被人关心在乎的感觉？

如果他喜欢鹿微微，为什么会半点都不认同她说的话呢？

甚至连哄都做不到。

他没说话，气氛更加凝滞。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快过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比吵架更让人难受的，莫过于冷暴力。

鹿微微没想到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羡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甚至还打算用转移话题粉饰太平。

鹿微微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进餐厅，谁也没跟谁说话。

桑雪看到他们两个，语气自然地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等到程羡坐下，她奇怪地问：“程羡你怎么过来的这么晚呀？在跟女朋友说什么悄悄话？”

程羡抬头。

女孩明亮有神的大眼睛里挂满了好奇，毫无尘埃。

他扯了扯唇角，没搭理她。

她却来劲儿了，一个劲的追问，还笑得贼兮兮的：“程羡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有什么聊不起的，改明儿我也谈一个——”

话说到这里，就被原冽接了过去：“什么你想谈恋爱？”